美文:再深的苦难也有夺不走的平安

时间过得真快,今晚又是平安夜了。汹涌的疫情中,这个平安夜更显特殊意义。

每年的平安夜几乎都是在最寒冷的日子。这个日子似乎告诉人们,没有任何灾难能让人类灭顶。

最近几天传来不少不幸的消息。有些老人没有熬过这波疫情,北京的殡仪馆排起了长队。

有人开始怀疑放开政策,认为疫情防控不该放松。我的一个朋友就在朋友圈发布感言说:“全面放开疫情管控是个严重的错误。这对于许多身体虚弱的老人、孩子、有疾病的人是致命的!”

甚至有人跳出来,让那些呼吁放开的人出来,向人民认罪。比如司马平邦就在微博中鼓噪:“呼吁那些走了错路、做了错事的人,尤其是大量的年轻大学生们,现在眼看着自己的同胞在疫情中承受如此之煎熬,亦能早一日知错、知罪,自己能勇敢地站出来认错、认罪。”

更有人上纲上线指责张文宏。因为张文宏主张引进国际上有效的抗病毒药物,便有人骂他是“卖国贼”、“辉瑞代言人”。

用心何其险恶!这种愚昧思维只能让这个民族陷入更大的苦难之中。

虽然管控放开后,很多老年人和基础病患者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但事实已经证明,如果依然封控的话,一定会造成更大的灾难。过错不在于放开,而在于医疗服务没有跟上。

面对当前出现的诸多不幸,一定要亡羊补牢,反思在药品供应、医疗保障等方面出现的种种问题,争取把疫情的危害最大程度地降下来。

昨天上午,在北京上班的一个本家妹妹对我说,她孩子还小,婆婆得过肿瘤,对这次疫情充满焦虑。

我告诉她,不要太多担心,熬过冬天应该就好多了。我们知道谁主宰这个世界,灾难不会没有界限。

我相信张文宏的研判,高峰马上来临,走出疫情已成定局。

寒夜的街头,一个残疾人趴在自己的摊位前读圣*经。有人和他说话,他起初以为是城管,忙不迭地说:“我走,我走!”哪里想到是一个过路的顾客。

也许看他是残疾人的缘故,这位顾客张口就要买一百元钱的橘子。残疾人则问他:“能吃得了吗?”

看到残疾人在寒冷的夜里张罗生意的情形,很让人感动。天是那样冷,而他的身体是那样弱,生活那样艰难,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悲苦,而是在很多人脸上看不到的喜乐和平安。在这个残疾人身上,我看到了天使。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肉身有多富足,而在于灵魂有多富足;不在于肉身有多安逸,而在于灵魂是否有真平安。

再深的苦难中也会有盼望,再黑的黑夜也会有光明。有一份平安自古至今永不消失,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夺走。

面对测不透的宇宙,人类不能不学会谦卑

眨眼间,又是好几天没出来走走了。一个人走在天空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于我是很惬意的事。

这一段路是运河东岸堤顶路。路的西面是运河,东面一片低洼地带,是一排排旧平房。

按照相关政策,这里是不能建房子的。但早些年政策松,房子就一排排建了起来,给了那些买不起房子的人家提供了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些低矮的房子大都三间一幢,围上小院。虽然简陋,但看上去很整洁。有的院里种着一两棵柿子树,树叶落光了,红彤彤的柿子还挂在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

这里很难看到人影。只有一位白发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前,安详地晒着太阳。她的房子在别人眼里也许是违章建筑,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最重要的家业,是安身立命的地方。

前天熬夜看世界杯决赛,35岁的足坛老将梅西不负众望,带着阿根廷球队夺得冠军。

我其实算个球盲,到现在也不知什么是越位。之所以喜欢梅西,是因为看了过去的一则报道。

一个名叫阿布都拉哈力克的新疆男孩喜欢足球,为了能买到一只足球,用好长时间积攒零钱。他的体育老师把他拿着零钱想买足球的照片发到网上后,被梅西看到。他来中国参加活动的时候,邀请这个新疆小男孩见一面,赠给他自己签名的足球和球衣。

从现场视频上可以看到,这一位叱咤球场的名将,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显得多么温和谦卑。

梅西出身贫寒家庭,而且从小罹患侏儒症。为了自己的梦想,他一边遵医嘱打针治疗,一边坚持训练,终于成就一代传奇。

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只有谦卑做人,才有可能取得成绩。

成为足坛明星之后,梅西依然不改爱和谦卑的本色,向更多有需要的人伸出手去。

梅西知道自己的光荣来之何处。在球场,每当取得一个进球,他都把双手高高指向天上。

昨天看到我的一个朋友发出感言——疫情三年,让人愈发感叹人之渺小与无奈。和宇宙的广博神秘相比,人所知道的真是太有限了。“于是,愈发地对常常的不由自主的自以为是,对诸般场合、各色人等动不动挂在嘴上、显在脸上的‘豪气’与‘霸气’,充满了静水深流般的不屑。”

透过这场疫情,多少人能明白,自己在宇宙中有多么卑微与脆弱?就像古代那位著名诗人说的那样,我的心不狂傲,我的眼不高大。重大和测不透的事,我也不敢行。

谦卑不是自卑,而是爱与尊重。当一个人学会了谦卑,才会获得击不垮的力量。

美文:每个人都会面对黑暗时刻

这一波奥密克戎感染蜂拥而至,全国人民都在面临着同一场考验。

专家说绝大多数人都会感染,很少有人会幸免,但高龄人群和基础病患者应尽量避免在一个月内感染,避开危险的高峰时期。

有人给出一份各城市首轮感染高峰期预测,从这份预测来看,我所在的这个区域赫然排在前面。

周围的亲戚朋友三三两两阳了起来,有的是全家感染发烧。

上周六,外甥女婿开车拉我去亲戚家吃饭。结果第二天,外甥女打过电话,说小伙子烧了起来。

听了这个消息有点害怕,然而静静地等待着,好几天过去了,我还是正常的。

通过熟人的反应来看,染疫后的情况各不相同。

北京的一个朋友感染较早,吃了四片布洛芬就扛过来了。他说自己的感受比感冒更好些,而且不拖泥带水,三四天就好了。

一个感染的亲属却说,比感冒重多了,发高烧,浑身疼,非常难受。虽然这样,他还是在几天后就康复转阴了。

有一个石家庄的朋友,老人感染病重,发烧昏迷一天一夜,各种药物针剂针灸都弄不醒。儿子闻讯从外地赶回家,居然用新疆音乐和军旅歌曲把老人唤醒过来。

不幸的是,也有人昏迷过去,再也没有醒来。不过这样的概率极低。即使流感,也会给人带来生命威胁的。不能因此就夸大疫情的可怕,甚至怀念严格封控时期。

目前虽然许多人纷纷感染,但大家都有了坦然交流的权利,相互之间也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想想放开之前,人们对染阳多么的恐惧。其实人们真正怕的不是染阳,而是怕房门被在外面封堵,怕强行拉到方舱的孤独与寒冷。

不少康复的人在网上推荐自己的药方。昨天,远在英国牛津的陈真真姐妹和我联系,向我推荐了她全家抗疫的药方。她们全家在今年春天先后感染奥密克戎,十来天后全部康复。就她的经验来看,吃锌片和维生素(维生素C、维生素D3)是对付病毒最有效的办法。

别人可以给关心、鼓励和帮助,但一颗病毒带来的挑战,最需要你一个人去面对。每个人都是自身健康的第一责任人。就像小马过河一样,病毒究竟对自己有怎样的影响,还需要一个人亲身去经历。

这次全球化的疫情能给人类带来警告,像一个人需要面对病毒的挑战一样,人生并不总是岁月晴好,每个人都需要面对生命的黑暗时刻。

其实,一个人生命最大的威胁不是病毒,而是先天感染的罪性。

这次疫情仿佛潘多拉盒子,在释放出病毒的同时,也释放出太多人性之罪恶。借苦难发财者有之,欺凌良善者有之,见死不救者有之,懦弱自私者有之,自以为义者有之……

相对于病毒来说,人类更应该防控的是人性之罪恶。

罪的工价就是死。相对于病毒,罪能带来更大的危害。病毒的感染还有幸免,但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罪孽,遭受那最严厉的审判,每个人都会面对自身的罪孽所带来的黑暗。

一个人若不悔改,必承受永远的黑暗。

《鲁滨逊漂流记》中有一句话,一个人脱离罪孽远比脱离苦难更重要。换一句话说,脱离罪孽比脱离病毒更重要。

对抗病毒依靠的是一个人的免疫力,对抗罪孽,你有得胜的免疫力吗?

岂不知,有一位无罪的义者已经为人死而复活,对于祂的信心,就是人类胜过罪孽最好的抗体。

祂就是生命的光。有祂在生命中,我们会勇敢面对一切的黑暗。

美文:最不幸的是死掉你的灵性

我在河边散步时,偶尔会看到几个人戴着口罩在这里跑步。

来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锻炼,大可不必戴着口罩。跑步的时候带着口罩,怎么会喘上气来?

不过,他们想通过锻炼身体来增强体制,增强对病毒的抵抗力,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

我跑步的时候不多,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散步。有人说散步不锻炼身体,我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只要有闲暇,我就会在河边走上很长的时间。透过我的观察,喜欢散步的人身体都是不错的。

在河边散步,不仅对身体有好处,而且有益于思考一些问题,更重要的是能透过自然万物,时时感受来自至高之处的爱。

一边散步,一边发自内心地赞美和祈祷,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这种方式不仅有益于身体,而且对灵魂也有益处。

然而,我身边大多数人只关心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灵魂却置之度外。就像索尔仁尼琴说的那样:“在当今世界里,要是人们每天注意自己的肉体,耐心照顾自己的肉体,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以同样的态度来照顾自己的灵魂,他们就要受到嘲讽了。”

在这个特殊的疫情时代,人们太过于关心自己的身体了。锻炼身体无可厚非,但许多人企图通过吃药来保护自己了。我有个亲戚,目前还没有受到病毒感染,但他已经吃了两盒连花清瘟。幸亏没有中毒。

其实越是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人们越应该关心自己的灵魂。人们应该明白,这个被罪孽污染的世界是靠不住的,绝非灵魂的安息之地。每个人都应该考虑自己灵魂的归宿。

有些人在衣食无忧、悠闲自在的时候,会偶尔想起灵魂的事,也时常以此作为消磨时光的谈资。然而,当形势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当他的生意受到影响,或是不慎受到感染,便开始责怪上帝,把灵魂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身体受损并不可怕,若是灵性死掉,才是真正可悲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既不该忽视自己的身体,更不该蔑视自己的灵魂。

很喜欢奥古斯丁对待身体和灵魂的态度——照顾好你的身体,就好像你要永远活着一样;照顾好你的灵魂,就像明天你就要死去一样。

操练身体,益处还少;惟独敬虔,凡事都有益处,因有今生和来生的应许。操练身体只是今生的事情,而操练灵魂不仅关乎今生,更与永生密切相关。

在这个不美善的世界之外,有一个美善的世界可期。这样的期待值得我们面对挑战充满信心,向着那个方向勇敢前行。

美文:我们得力在于平静安稳

寒流过去了,这几天天气出奇地好。气温渐渐回升,运河两岸笼罩着静谧的阳光。

我跨过运河桥,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散步,走到对岸的一片树林里。

这里是一片杂树林,有槐树、杨树、榆树、柳树,它们的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裸露的枝桠。

暖阳沐浴的树枝上,能看到一个个微微凸起的芽苞。在灰褐色的芽苞里,我仿佛看到一个个嫩芽香甜地睡着,像襁褓中的婴儿一样。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摘下口罩,呼吸新鲜空气。

微风吹来,树木的枝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来自神秘世界的歌声。

运河的对岸就是市区,可以看到高地起伏的楼丛。从远处看,那些楼丛显得那样寂静,就像我身边寂静的树丛一样。然而在这寂静中,疫情的波涛却汹涌澎湃。

防控放开后,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我认识的不少人,已经陆陆续续变成了阳性。

就像封控时抢购食物一样,人们又开始抢购药品。前些天,看到一个人抢到整箱的连花清瘟,用电动车驮着带回家。有人调侃说:“买回去熬粥喝吗?”

这些天传来不少药物中毒的消息。昨天,看到一个肝病医生发文说:“接诊的这位肝衰竭患者,吃了3天的连花清瘟和布洛芬。”还有一个医生说:“新冠阳性的没接到几个,一早上收了18个多种药物联合使用导致的急性肝损伤,有4个进了ICU。”

不是死于病毒,而是死于对病毒的恐惧。恐惧病毒所造成的危害,已经远远超过病毒本身。

面对即将到来的疫情高潮,我们当然需要做好必要的防护,却不必惊慌失措。

汇总各方面信息,包括不少已经阳过之人的经验,奥密克戎病毒主要造成上呼吸道感染,对肺部的影响很小,导致重症的概率极低。昨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医生说,吃药主要是为了缓解症状,让人不太难受,医治的效果并不大。很多人其实不用吃药,就能在一周左右痊愈。

三年已久的疫情应该快到了终结的时候。人世间虽然有灾难,但我相信有一双大能的手护庇这个世界。

灾难不可能没有界限。就像《约伯记》中说:“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你狂傲的波浪要在这里止住。”

当我们遇到出乎预料的挑战时,不要惊慌,要安静。就像三千多年前,以色列人来到红海边,前面是汹涌的波涛,后面是法老的追兵。摩西对以色列民所说的那样,只管静默,不要作声,看大能者奇妙的拯救。

你们得救在乎归回安息,你们得力在乎平静安稳。

这个冬日的下午,我站在运河岸边的林间空地,明亮的阳光透过苍穹,照在我的身上。有一种比阳光更明亮的光辉,照进我的灵魂深处。

就像在这个宁静的树林,我不用担心受到传染一样,有一处避难所,不会让我们的灵魂受到任何伤害。

美文:再深的黑暗也能透进那道光

午后的时光显得格外寂静。我坐在书桌旁,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面前的一张白纸上。

沉默许久,我没有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字。

回想过去的这些日子,仿佛陷于一个噩梦中。我见到了太多的伤痛,听到了太多的哭泣。

那些失去生计的人,那些突然破产的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那些悄然消失的人……

疫情管控虽然逐渐放开,但街上大多数门市依然上着锁。少数开门的店铺里,也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顾客。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寒冷和萧条?

长时间的休克,使经济陷于停滞,给太多人造成伤害。

广州的May姐妹给我发来一个视频,一对夫妇正嚎啕大哭。

因为学校没有开学,孩子只能在家上网课。孩子贪玩,不用心上课,而困居在家的家长心情也不好。结果,管教孩子的时候发生冲突,孩子不幸坠楼身亡。

May姐妹告诉我,这件事就发生在她所在的社区。

这样的悲剧并不是个例。在漫长的冰冻中,多少家庭产生撕裂,多少人陷于绝望?

我知道,管控虽然放开,却有许许多多的人困在幽暗里,难以走出来。

昨天上午,一个朋友给我发来一张图片。一道光照进深深的黑暗里,一个孩子沿着这道光,蹒跚地向前走去。

图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在最深的绝望中,要相信总有那一道光,会指引我们走出绝望。

是啊,再深的黑暗里,那道光也会照进来。

当人们囚于黑暗中,有谁知道,光就在那里,永远不消失。

光总会穿透黑暗,照进人的灵魂深处。

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刚刚三岁的时候,由于医生失误,导致双眼失明。

难以想象,对于一个刚刚开始人生之旅的小孩子来说,她会面对这样的黑暗?

然而,这个名叫芬妮的小女孩后来却成为一个著名的诗人,一生写了8000多首诗歌。而今,她已经去世100多年了,但她写的很多诗歌仍然在世界各地流传。其中一首就是我非常喜欢的《近主十架歌》。

在一个从小就失明的盲人身上,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奇迹?芬妮后来在一篇回忆录中写道—-

当外婆晓得她的小外孙女终身失明后,她来到我家,为的是补偿我的不幸。她把我抱在怀里摇晃,告诉我日出和日落时太阳的美丽,她也没有略过不提午间太阳的壮丽。至于她所描述的发光的月亮,更使我无法忘怀。她描述金光闪闪的星星,使我至今仍对天文学有一份特殊的喜爱。

一天下午,在雷电和暴风雨之后,她带我到一座小山的坡顶,向我描述那跨越克罗顿河上空的彩虹。我记得她说:“哦,芬妮,这是多么美丽的彩虹,虹有七种颜色,我真希望你能看得见,这是至高者向世人所立的怜悯之约的记号。”

芬妮一生感激自己的外婆,因为她让自己从小见到了那道光。正是那道光,引导她走出生命的黑暗。

可惜,有太多人虽然有明亮的眼睛,却看不到那道光。他们的灵魂陷于深深的黑暗里。

不管人生遭遇怎样的困境,不管陷于多么深的黑暗里,要相信,光总会照进来。

生命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那光是真光,跟随祂的,就不在黑暗里行。

人间不能建立天国,这个世界不可能没有苦难。但有一道光,能引导你走出黑暗,走向那个充满光明和希望的国度。

美文:有人为你付出代价

再次静默了一个多月之后,我所在的城市终于解封了。

虽然许多门市依然关着门(不知是不是还能起死回生),但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只要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城市的活力就能渐渐恢复起来。

虽然有人说过两天还封控,但我知道那是谣言。

当然,有些人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暴利。他们为了得到暴利,不在乎人们遭受怎样的苦难。

昨天中午过后,看到阳光很好,就到运河边走一走。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运河边了。

运河边人很少,我在这里散步,可以摘下口罩,呼吸新鲜空气,可以开口唱一首歌。

虽然天气很冷,但河水还没有结冰。在低温的天气里,河水显得格外蓝,一层层涟漪轻轻荡漾着,涌向远方。

草地上的草都枯干了,杨树、柳树、槐树的叶子也几乎掉光。在这冬日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片寂寥的景色。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向前走,绕过一个种满松树的缓坡。

忽然间,草丛里忽然窜出一只野鸡,嘎嘎嘎叫着飞到树林里。那只野鸡先是在一只松枝上落了一下,因为起身体过于肥硕,把那粗大的树枝撞得晃悠起来。野鸡消失了,那根树枝还在不停地晃。

前边不远有一丛玫瑰。在这冬日的寒风里,玫瑰的花瓣已经枯萎,但却没有凋零,依然呈现出鲜艳的红色。玫瑰之美,让我看到一种勇敢的精神。

从远处看,冬日的河畔一片寂静,当你走近的时候,就会看到这里充满生机。

眼睛所见的是暂时的,所不见的乃是永远的。在大自然散步,重要的是要透过肉眼所看见的,看到那肉眼看不见的世界。那个神秘的世界给人世间带来无限生机,也给我们带来永远盼望。

朋友圈里,各地纷纷传来放松管控的消息,很多城市的公共交通不再查核酸。但是,大多数城市的商场及办公场所还在查核酸,人们不用在封闭的社区排队测核酸了,却不得不在医院监测点旁边又排出长长的队伍。

不过,我相信这种情况是暂时的。就像河流解冻以后,水面上依然有碰撞的浮冰一样,随着气温的转暖,这些浮冰会逐渐消融。

然而,人们在为这冰冻逐渐解除而庆幸的时候,可曾知道有谁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要忘了那些在疫情中失去生命的人们,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发出一次次警告。

不要忘了那些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而挣扎的人们,他们在为自己挣扎的同时,也为我们每个人在挣扎。

不要忘了那些为了解除冰冻而呼喊的人们,当人们为走在街上而喜悦的时候,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行笔至此,忽然想起我家客厅的那只石英钟。在漫长的封控期间,这只钟的指针每天都哒哒哒地奔走,不知疲倦。当封控结束的那一天,这只表的指针忽然停了下来,原来它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电量。如果它早些日子停了,我们连电池也没地方买。

当人们在阳光下歌唱的时候,不知有谁像这不懈奔走的石英钟指针一样,忽然沉寂下来,再也听不到他(她)的消息。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就在我们身边,总有为了他人幸福而甘于牺牲自己的人。

这个宇宙藏着一个奥秘,有一个义者愿意为世人承担刑罚。因祂所受到刑罚,让我们得到自由和平安。这样的爱,总会在人世间彰显出来。

开口歌唱吧,但不要忘记失去声音的人们。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厄于风雪。为自由开路者,不可使其困于黑暗。

美文:希望啊,总是在前头

天上笼罩着厚厚的云层,将近中午,雨点滴滴答答落下来。

窗外的露台上,我们存放的白菜、萝卜、大葱,都被雨点打湿了,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雨,寒气逼人。我到露台上拿东西的时候,虽然是大白天,但整个社区里看不到一个人。

前天夜里失眠了,白天的情绪也受到影响。

在网上,看到不少人工作丢了,生意黄了,更有的遭遇更大的不幸。我在内心深处,常常和这些遭遇不幸的人对话。我试图安慰他们,但又常常遭到他们的诘问。在苦难面前,安慰的话显得轻飘而无力。

这两天读了梵高几封书信。我喜欢梵高的绘画,更喜欢梵高的文字。从他的书信来看,梵高是一流的散文大师。他自己并不把自己当作一个作家,他的文字只是所见所思的质朴流露。就在这些质朴的文字中,包含着金子一样闪光的见地。

梵高现在是举世公认的天才,但他当年却是多么怀才不遇,以至于一生只卖出过一幅画,据说还是他的兄弟提奥为了安慰他,假借别人的名义买的。他穷困到极点,遭人蔑视,却始终没有放弃对梦想的追求。

我读的这几封书信是梵高写于1883年,当时他已经30岁,因为在海牙混不下去,只好来到荷兰最穷困的乡村德伦特寄居。

德伦特的生活成本极低,然而,在这城里人厌弃的荒凉地带,梵高却能看到独特的美。这种美不仅在梵高的绘画中,也在他给兄弟的信中展现出来—-

今天傍晚这片荒原美得无法形容。天空是淡紫色,非常柔和,透过夜空中唯一的缝隙隐约可见蓝天。在地平线上,有一道耀眼的红色,在它下面是笼罩在黑暗中的连绵的棕色荒原。在红光的映衬下,可以看到许多屋顶低矮的农舍……

我每天走出去,画那些使我感动的东西,使自己沉醉在荒地馥郁的空气里,并且相信自己早晚会变得更加精神,更加健康,更加好。好兄弟,来这里与我一起在荒地上,在土豆地里画画吧,来与我一起观察犁地与牧羊吧,来与我一起坐在炉火旁—-让吹过荒地的风吹到你的身上吧……

尽管梵高的生活陷于困境,但他并没有沉溺于消沉。他的心中有一团激情的火焰,那是上帝对他的呼唤。没有什么能拦阻他前行的脚步。

他在给提奥的信中写道—-

现在,我几乎没有哪一天不画出一两幅画。我不能不前进,我每完成一幅画,就是前进一步。像走路一样,你望见道路尽头教堂的塔尖,以为到了,但由于地面崎岖不平,这时你面前又出现一段看不见塔尖的路。但是,你会离目标越来越近。迟早我会迎来卖出作品的那个时刻。的确,一旦我走了这么远,我就不会中途停下来,因为我做事从不半途而废。

是啊,很多时候,我们看到了目标就在前方,但是总会遇到坎坷和艰难。我们看到了教堂的塔尖,但常常又被新冒出来的树丛挡住。

就像俄罗斯作家柯罗连科一次经历。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泛舟在西伯利亚一条阴森森的河上。船到一个转弯处,只见前面黑黢黢的山峰下面一星火光蓦地一闪。

柯罗连科非常高兴,以为马上就要到过夜的地方了。但船夫扭头朝火光望了一眼,一边继续划桨,一边不以为然地说:“远着呢!”

他不相信船夫的话,因为火光冲破朦胧的夜色,明明就在那儿闪烁。不过船夫是对的,事实上,火光的确还远着呢。

他们在漆黑如墨的河上又划了很久。一个个峡谷和悬崖,迎面驶来,又向后移去,仿佛消失在茫茫的远方,而火光却依然停在前头,闪闪发亮,令人神往—-依然是这么近,又依然是这么远……

火光虽然远,毕竟在前头。

梵高虽然生前没有得到认可,但去世之后,他的作品越来越受到重视。一直到今天,梵高的绘画已经成为艺术史公认的杰作,闪烁出明亮的光辉。

梵高一生贫穷坎坷,但有谁说他的生命没有价值,没有焕发出光彩呢?

烧荒草的农夫 梵高绘于德伦特

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充满罪孽和苦难,但对人类来说,却有一个超越这个世界的神圣盼望。当一个人透过夜雾,看到那明亮的火光,任何灾难也不会摧毁他的信念。

昨天看到一个新闻。一对年轻夫妇和一岁的孩子测出阳性,穿着厚厚的防护服被送往隔离点,小区的邻居们勇敢地站出来,上前阻拦。最后,居民们人人签名作保,硬是把一家三口留下来,在家中隔离。

生活尽管有不幸,但有爱就有希望。

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不要放弃;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要向前走;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要彼此相爱。

一个人在生活中可能会遭受不幸和不公,但一个人贵在灵魂的不死。只要灵魂不死,希望啊,总是在前头。

美文:为什么那么多人变成聋子和哑巴?

我见过一个老人,刚六十多岁的时候,他的耳朵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的耳朵真的发生了器质性病变,直到他九十高龄去世之后,才听到他的一个老伙计说出其中的秘密。

原来,他的儿媳妇不孝顺,爱吵闹,常常指桑骂槐,说一些嫌弃老人的话。在这样的环境里,老人的耳朵渐渐地“聋”了。

其实,老人什么都听得到,他只是选择性“耳聋”。当他的儿媳妇知道他的耳朵聋了,那些不三不四的话就少多了。

我不知道,当人们知道这个秘密之后,是为老人感到庆幸,还是为他感到悲哀?

中国有个成语叫“装聋作哑”,聋子和哑巴往往密切相连。

就像这个老人选择性“耳聋”一样,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人,选择性地让自己变成了“哑巴”。

这个人叫杨信,说起来还是我们沧州人。当赵匡胤任后周禁军统帅的时候,他就在赵匡胤的手下效力。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推翻了他所保护的皇帝,自己黄袍加身时,杨信应该也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赵匡胤当上皇帝后,提拔杨信当殿前都虞侯。这样的重任非但没让杨信兴奋不已,反而让他提心吊胆。尤其是当他看到随赵匡胤一起造反的人一个个都倒了霉之后,更是坐卧不安。时间不长,他就患上了“失语症”,不会说话了。

赵皇帝闻讯后,亲自去探望杨信,“赐钱二百万”。他非但没有因为不会说话而被免职,反而得到了升迁。皇帝所信任的,其实就是那些不会说出自己糗事的人,哪怕那些人都变成了哑巴。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会遇到太多的“聋子”和“哑巴”。他们见到太多不公,但为了明哲保身,宁可捂住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我在媒体工作多年。大家都知道媒体的责任是什么,然而,面对种种不义,多少以良知自居的记者,早已习惯了捂住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随着装聋作哑的时间越来越长,有的人竟真的忘记了耳朵和嘴巴的功能。他们封闭了自己的生命,里面完全变成一潭死水。

读到张二棍写的一首诗《聋》:

总有人一生下来,就选择聋掉

总有人,慢慢变成聋子

有人听不见小一点儿的声音

比如,针尖刺穿血管

有人什么也听不见

比如,山洪冲走牛羊

有人听见了,装作没听见

有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拼命点着头

我见过世界上有一个哑巴

用小到我们听不见的声音

对自己说话。一边说

一边摇着头

我只能听见,那摇头的声音

却无法听见,他对自我的

呵斥和羞辱

和这个呵斥自我的哑巴相比,那些惯于装聋作哑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半点不如。

那些对他人的苦难熟视不睹,那些在自私和懦弱中渐渐麻木冰冻的人,你们听不到窗外传来的一声声哀嚎,也听不到来自内心的谴责吗?如果连内心的责备也听不到,你的生命还算是活着吗?

美文:好想张开嘴巴畅快呼吸

昨天下午,正在书桌旁写些东西,忽然,窗外的喇叭传来做核酸检测的吆喝声。

无奈,戴上口罩下楼去排队。做完核酸检测回来,爬到三楼,忽然觉得胸闷难受,喘不上气来。情急之下,赶紧打开楼道里的窗户,撕下口罩,大口地呼吸起来。

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由呼吸会成为奢望的事。

在各地短暂地放松之后,防控再一次收紧起来。我们小区说是静默三天,但三天过后,说是小区内出现混管异常,要求居民继续呆在家里。今天早晨,更有大白举着喇叭说空气里已经有了病毒,让大家足不出户。

看样子,连开窗通风也不行了。

昨天看到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大西北的乌市一小区高层住宅楼发生火灾,10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有9人受伤。

这个消息让人非常痛心,而官方通报过于简单,有太多疑点没有说明。其关键的问题是,到底和管控有多大关系?

对于一个重大的事件,单有官方通报是不够的,必须有相对独立的媒体介入采访。

而在十年前,当重大新闻发生的时候,早有各地的记者赶往现场了。而现在呢?传统媒体也和疫情中的小区一样,陷入静默状态了。

就像一个媒体同行所说的那样,每一场灾难后面的因素都很重要,而媒体的职责便是尽可能地发掘出隐藏在背后的因素,让政府和民众看到真实的信息,以避免再发生这样的灾难。

不仅仅是这场大火,这些天来,听到太多不可思议的消息。起初这些消息在网上流传,人们不敢相信,但渐渐地,这些消息终被确认为真。

有个叫顾意的公号作者总结了自己对于网络消息心态的转变:

这肯定不是真的—这大概不是真的—-这会是真的吗—这好像是真的—这基本是真的—这肯定是真的。

就这样,一个个消息挑战着人们想象的底线。随着底线一次次被洞穿,人们变得越来越无奈。

前些天能出门的时候,我来到偏远的野外,在田野和树林里走一走。在这地广人稀的地方,在这辽阔的天空之下,能够张开嘴巴自由地呼吸,是多么惬意地事。

可惜,当我们能够自由地行走,能够自由地呼吸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想起一个中世纪的故事。一个人找到教父问,自由有什么用处?

教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站起来走到户外,示意那人跟着自己走一走。

两个人先是在田野里散步,看看天空飞翔的鸟雀,又到树林里散步,听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后来,教父穿过树林,走到河边,但他没有止住脚步,径直地向河水深处走去。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不得不跟在教父后面。眼看水越来越深,淹没了腰部,淹没了胸部,一直到了下巴的部位。

那人忐忑不安地问教父:“咱们这是去哪里?”教父对他说:“你不是问我自由有什么用吗?”

一边说,教父忽然伸出手来,按住那人的头,一直按进水中。那人猝不及防,挣扎着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地呼吸。

教父告诉他,当你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才会知道,自由和空气一样,有多么重要。

没有空气,人的肉身就会窒息。没有自由,人的灵魂就会死去。自由就和空气一样,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多么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