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那美善之光让我瞩目惊奇

冬日的天空阴云密布,我和一个朋友在南排河东岸的一个树林中散步。

我的朋友是一个私营业主。我们一边走,一边谈论着市场和民生,谈论着近来发生的种种让人担忧的事情。

河水尚未结冰,微风从远处吹来,淡蓝的水面泛着层层涟漪。铅灰色的树林显得非常寂静,只能听到偶然传来几声麻雀的啼鸣。

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我们走到一座小房子旁边。

这座小房子也许是护林人住的,但看上去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斑驳的墙壁上,爬满牵牛花干枯的长藤。简陋的门上挂着一把铁锁,早已经锈迹斑斑。

从窗户的破洞望进去,里面一片昏暗,散发着潮湿发霉的气息。

正在闲聊的时候,一束阳光忽然透过苍穹,穿过高高耸立的杨树的枝桠,照在我们的脸上。

杨树枝头大多数叶子都落了,但还有一些金黄的叶子生在枝头。在阳光照耀下,那些叶子看上去烨烨生辉。

想起一个学者说过的话。

这个学者说,以前,在他的眼里,阳光就是阳光,自然而然,没有什么深邃的意味。直到有一天,他读到一句话,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他忽然明白,这个宇宙不是冷漠无情的,有一种超越人类情感的爱笼罩自然万物。

他说,以前阳光只能照在自己身上,和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如今,阳光却能照进他的心里,照进他的灵魂深处。

我和这位学者有相似的感受。当我意识到头上照耀着美善之光,常常驻足沉思,举目仰望,那明亮的光辉让我惊奇不已。

在苦难中,我不再感到绝望;在伤害中,我也学会了饶恕。我不再觉得岁月单调沉闷。在那明亮的光辉里,生命充满喜乐和神奇。

再过几天就是感恩节了。你呢,在这个寒雾笼罩的冬季,举目仰望,能看到那穿透苍穹的美善之光吗?

前天,在相宜姐妹的推文里看到这样一段话:

你关注什么,就会看到什么。南京作家毕飞宇说,以前他没留意盲人,以为没什么盲人,当他开始关注盲人的时候,他觉得满世界都是盲人。

是啊,你最关注的是什么?你的双目总是定睛于什么?

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啊!

眼睛失明的人的确应该得到关注,但相对于眼睛失明的人,那灵魂失明的人岂不是更为可怜。

当我开始关注灵魂失明的人,就看到世上有太多睁着眼睛,却在黑洞洞的个人世界找不到方向的人。只因他们从未想到过举目仰望。

看哪,那美善的光辉来自创世之初,祂在整个宇宙扩展开来,胜过一切黑暗,从古至今从未熄灭。

喂,我的朋友!砸烂锈迹斑斑的铁锁,打开封闭已久的门板,让那明亮的光辉照进来吧。

阳光照进我们灵魂深处

在朋友圈,看到广州关小蕾老师发的一组照片。

海鸥在空中自由翱翔,随处栖息。有的落在灯杆上,有的落在台子上,有的落在渔夫雕塑的帽子上。

我虽然困居在家,但看到这些海鸥的照片,一下子愉悦起来。

我的老家在辽阔的盐碱滩上。每到春天,我和小伙伴去地里挖野菜,空中响着小云雀清脆的啼鸣。抬头看,阳光照得我眯起眼睛,看不到云雀的踪影,只能听到它们的歌声。

后来读到雪莱的《致云雀》。雪莱称云雀在临近天堂的地方飞翔,怪不得我看不到它们的影子。

我住的地方靠近郊区,树木比较多,自然吸引来许多飞鸟。夏天的清晨,一定会被飞鸟的叫声吵醒。

我书房的窗户朝南。去年秋天,我在书桌旁写作的时候,常常听到砰砰砰敲窗户的声音。

我家住的是五楼,有谁能来敲我家的窗户呢?我转眼看窗的时候,阳光明晃晃的,看不清窗外有什么。

三番五次的敲窗声之后,我才终于看清,原来是一只信天翁落在防盗窗上,伸着嘴巴敲玻璃,似乎和我打招呼。

现在是初冬季节,鸟儿少了许多。但只要向窗外看,总能看到一群群飞鸟。

很喜欢基*督指着天空说得那句话:“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

忧虑是生命的大敌。人如果背上忧虑的重担,便会举步维艰,为眼前的阴霾所困住。

祂以飞鸟作比,劝告人们把劳苦重担交给祂,从而享受生命的喜乐平安和丰盛。

人应该像飞鸟那样,能展翅翱翔,也能随处得栖息。就像保罗所说的那样,我知道怎样处卑贱,也知道怎样处丰富;或饱足,或饥饿;或有余,或缺乏,随事随在,我都得了秘诀。

爱因斯坦说过,上帝虽然深奥难测,但是祂绝无恶意。爱因斯坦的观点其实是来自他的犹太祖先。用他们世代传递的话来说,那自有永有者本为善。

宇宙万物的创造和运行有一个美善的目的。人间有许多罪恶,有许多苦难,但最终的主宰却是爱和公义。

对于很多人来说,现在也许是很艰难的时候,但不要灰心害怕,要恒久忍耐。向前走,一定会迎来阳光灿烂的日子。

有一个作家曾流亡他乡,想起莫测的未来,心中充满忧虑。他在海边行走,阳光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幽暗。

直到有一天,他认识到整个宇宙为伟大而神秘的爱所主宰,就彻底放下了自己的重担。他看着天上的飞鸟,心里充满明亮的光。

忧愁的时候,举目看一看天上的飞鸟吧!愿飞鸟引领我们的眼光,穿透阴霾,看到天上那荣耀的光辉。

身体虽然受限,但谁也夺不走我们心灵的自由。谁也遮不住那光,那光照进我们灵魂深处。

越艰难越不要丢失怜悯之心

立冬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昨天一早起来,天空就蒙着一层阴云。中午的时候,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赶紧到露台上,把晾晒的萝卜干和山楂干收拾起来。看到邻居家小院里的柿子树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几个红彤彤的柿子悬挂枝头。在似乎空无一人的小区里,显得那样孤寂。

开门的时候不小心,一只苍蝇溜了进来。平时的时候,我可能要把它赶出去。今天转念一想,算了,把它留在屋里吧。天越来越冷了,彼此都不容易。

看到一个小视频,心里很不好受。11月6日,浙江嘉兴,在一个写字楼外面,一个保安拔了外卖员的钥匙。这时正是送餐高峰,因为怕超时,外卖员给保安下跪求情。

从视频上看,外卖员也是一个中年人了,但他为了自己和家人的衣食,不惜在街头屈膝下跪。我想,当保安的一定也不容易,为什么对同样辛苦讨生活的人,不能有一点怜悯和同情呢?

还有一个视频,一个送快递的男孩因为一个月没活干,交不起房租,只能露宿街头。有个过路人看到这个情景,给男孩拿来蛋糕和被子。这个视频,让人在辛酸中感到一些暖意。

眼看着进入冬天了。据说这个冬天很冷,人人都会很难。但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能考验人性,越能考验我们的心灵。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不光为自己活着。每个人都不是一孤岛,越是在寒冷的季节,越是要有悲悯之心,越是要彼此相爱。越是抱团取暖,越容易度过寒冬。

古罗马时代,当瘟疫席卷而来的时候,人们纷纷逃离,犹如世界末日。但基*督徒们却默默留下来,照顾病人,安葬死者。

哲学家狄奥尼修斯在书信中提到当时的情景——

瘟疫刚一传开,很多人就把传染上的人一脚踢出去,哪怕是自家的亲人,他们也弃之不顾……但基*督徒却毫不考虑危险,担当下了照顾病人的任务,尽力满足病人的一切需要……

曾在一本书上看到,沙皇时期的西伯利亚,人们的生活都很艰难,勉强能填饱肚腹。但住在简陋房子的人们,每当晚上入睡前,都会把一些食物放在门口或窗台上。因为常有流放的人从这里经过。他们的善心,可以让饥肠辘辘的人不至于饿死。

那些敬虔的人们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多么高尚。向陷入困境的人伸出手去,对他们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在他的纪实小说《杏子酱》里,讲述了这样一件事。

一个年轻人从契卡的监狱释放后,饥肠辘辘,茫然四顾。这时,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向他走来,问他在监狱是不是见过怎样一个人。年轻人回答说,我们牢房里没有,但牢房有很多,而且都住得满满的。

老婆婆难掩失望的表情,但她问年轻人想不想吃东西,紧接着把他带回自己的家里—-一个潮湿的地下室。

老婆婆对儿媳妇耳语了几句,后者就离开了。然后,老婆婆给年轻人煮了三个马铃薯。年轻人拒绝说:“这也许是你们的最后几个马铃薯了。”老婆婆却说:“给被捕的人吃,这最要紧。我们虽穷,但毕竟不是在监狱,给你这样的人做点吃的——是上帝的吩咐。或许,有人在什么地方也会给我儿子弄点吃的。”

儿媳妇回来了,递给年轻人几个卢布,让他路上用,说只能借到这么多了。年轻人不想拿,但老婆婆硬塞到他的衣袋里。

在媒体上,我常看到富人慰问穷人的新闻,但与那些新闻相比,这个穷人怜悯穷人的故事更让我感动。

真正的怜悯不是摆样子,而是发自内心的爱和关怀。是在自己都很艰难的情况下,却愿意伸出手来帮助别人。

在越来越难的日子,不要期待别人的怜悯。要显出自己的怜悯,给陷入困境的人带去安慰和希望。

手拉手,不要彼此走散

我们走在茫茫旷野

      天色越来越黑

      月亮被天狗吞噬

      周围见不到一盏灯

      让我抓紧你的手

      请你抓紧我的手

      我们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千万不要放松

      爬过一个个山坡

      趟过一道道河流

      听不到夜莺的啼鸣

      万物寂静无声

      只能听到怦怦心跳

      看不清彼此面容

      我的心跳让你不再胆怯

      你的心跳鼓舞我前行

      我们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千万不要放松

      一旦分开就被黑夜吞没

      再也听不到对方心声

      我们走在茫茫旷野

      天色越来越黑

      月亮被天狗吞噬

      周围见不到一盏灯

      尽管彼此拉手

      尽管往前走

      黑夜已深

      白昼将迎

      向前看

      天边显现明亮晨星

美文:一个人的见识应突破肉眼所限

人们常犯的错误之一,就是一味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把亲眼所见的当作真实,把个人的感受当作真知灼见。

在不少人看来,自己没有见过和经历的事物,就没有存在的合理性,自己不习惯的事物就一定不对。他只愿意回到自己的回忆里,不仅把自己圈在里面,还要把这种自以为美好的回忆强加给别人。

其实,你看见并相信合理的事物,并不一定是这个事物的真相。

我出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的家乡在农村,村子里也来过不少天津知青。但我对知青的印象,仅仅局限于我在母亲的怀抱里,周围有几个留羊角辫戴眼镜的女青年逗我玩。我那时可能还没学会说话,但我直到今天,依然能记得那几个女知情常说的“真哏儿”这句天津口语。

说实话,我对知青的印象是美好的,看到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宣传画,也感到很亲切。直到我渐渐长大,读到《血色黄昏》之类的知青文学,才知道我幼年的印象是不可靠的。

我的印象对一个乡村孩子来说是美好的,但对那些被裹挟着离乡背井的知青们则是不公平的。谁能知道在他(她)们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多少痛苦、迷茫和绝望的泪水。

我的童年赶上生产队和供销社时期。那时候,男女青年扛着锄头说说笑笑一起出工,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一种向往或诱惑。夜晚的时候,村子里漆黑一片,但生产队牲口棚的院子里却亮着灯火,引来很多飞虫。在灯光下抓蚂蚱,给我们带来很多乐趣。

村里的供销社里面,货物并不多,只能满足村里人最简单的生活需求,但对孩子们来说,一分钱一块的糖果、五分钱一包的米花,构成了极大的诱惑。

说实话,从感情上来说,我对生产队和供销社并不反感,因为它们给我带来童年的回忆,这种回忆里有父辈的亲情,有糖果的甜味。但从理智上来说,我知道这种回忆是不可靠的。很多时候,我们怀念一段岁月,并不是那段岁月有多么了不起,我们所怀念的只是自己的童年或青春而已。

记得那时候,我们全家只能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米饭红烧肉。当经历了改革开放以后,说什么我也不愿意让孩子们再回到那个时代。

可偏偏就有这样的人,他们只喜欢生活在回忆里。他们认为自己熟悉的东西就是合理的。他们早已不适应这个时代,不管是市场模式还是技术手段。可他们不仅愿意自己回到那个时代,还愿意让子孙后代也跟着他一起回去。

一个人肉眼所看到的,往往是不可靠的。在辽阔的世界上,如果仅仅把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把自己亲身所经历的事物当作合理的,那未免就犯了坐井观天的错误。

对一个人来说,如果一辈子满足于肉眼所见,是很悲哀的事情。这样的人是愚蠢的、没有见识的人。而真正的见识,就是能突破肉眼的局限和感觉的束缚。

这两天,读了捷克作家哈维尔的几封《狱中书信》。因为反对暴政,哈维尔曾三次入狱。1989年后曾当选总统。

即使关在监狱中,哈维尔也没有丧失信心和希望。尽管经受严格审查,他依然坚持给妻子奥尔嘉写信,鼓励妻子不要为眼前所见而沮丧,要看到更为长远的未来。

1981年1月17日,哈维尔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作为新年贺词,我给你写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要失去信仰和希望。”

在哈维尔看来,真正的信仰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它肯定不依赖于一个特定时刻的现实。也正是从这个立场看来,只有对信仰有着深刻理解的人才会看清现实的真相。

对于哈维尔来说,他的见识就是那“远为深刻和神秘的东西”。为了自己和民族的希望,他不愿意躲在回忆的巢窠里苟且偷生,而是勇敢地承担起带领这个民族走向自由的历史使命。

人有灵魂,因而与动物不同。一个人应该知道在肉身所经历的现实之外,还有一个更为辽阔的世界。肉眼所见的是暂时的,灵魂所见的乃是永远的。

如果人仅仅满足于肉言所见,便会满足于故步自封的狭隘生活。一个人只有睁开灵魂的眼睛,为那奇妙的光所引导,才能获得真知灼见,洞悉那通往光明和希望的真理之路。

美文:你看到那块天外飞来的陨石吗?

昨天下午,阳光穿透阴云,照在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

好想静静地坐在桌前,就这么一直写下去。就像一个农夫,架着木犁走在秋天的阳光下,看着锋利的犁刃切开一道道松软的犁沟。

然而,窗外很快传来做核酸检测的高音喇叭声。

在知乎上看到一个帖子,说的是一位博导如何驯化自己的学生的:

一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导师打电话过来说有事需要我过来办公室一趟。我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导,我正在吃饭,可不可以我吃完饭再过去。我导十分生气的跟我讲,这件事特别重要,你必须马上过来。于是我把吃剩的饭寄存在卖饭大姐那里,跟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别倒掉我的饭。我跑在路上左右思索,想着难道是讨论课题的事情?结果到了办公室,我导跟一位未婚女博士在吃午饭。他跟我讲,让我去他家冰箱把他昨天吃剩的辣鸭脖给他拿过来,他现在要吃。然后我导回头炫耀地跟女博士说:一会儿给你尝尝我昨天在机场买的辣鸭脖,老好吃了。我一脸蒙B的问我导:还有什么事吗?我导回头看着我,跟你讲就是这个事情啊。我还不甘心的问,没别的事情了?他说赶紧去。  当时外面下着雨,我心里绝望到了极点……

这个帖子后面引来许多吐槽:“最近这几天,导师拿着我的论文准备发一篇sci,没有我的名字,我只要毕业就好,就随她了。”

“我的研究生导师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用毕业证做要挟,压榨学生劳动力,把学生当成奴隶看待……”

时评作家陈大超先生对此评论说,这个博导就是要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告诉学生,自己再小的事,也是不可违抗的大事。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学生再大的事也是可以忽略的小事。

那些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人,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折腾他权下的人,让他人成为精神的侏儒和乞丐。

在驯化式教育体系中,没有人能摸到真理之门。

唉,在这个弯曲悖逆的世代,有多少找不到人生方向的人,就像这个怀着绝望的心情走在冷雨中的年轻人?

前些年去香港中文大学,一进门,就被一座雕塑所震撼。Jesus谦卑地俯下身子,正在为自己的门徒洗脚。这座雕塑能告诉人们,什么是真正的教育,什么是追寻真理的途径。

俄罗斯诗人曼德尔施塔姆在一首诗中,谈到一首诗歌的诞生:

仿佛一块石头从天外陨落,

 一行诗,身世不明,被贬黜到此地。

 不可挽回,是创造者的杰作。

 它只能是这个样子,无人可以评判。

在曼德尔施塔姆看来,真正的诗歌不是产生于人的大脑,而是一块陨石闯进这个世界,闯进人的大脑。

真正的诗歌不是靠着苦思冥想能写出来的,真正的诗歌是天外来客,一定闪耀着真理的光辉。

真理绝非产生于人类的大脑,真理不是知识的积累和经验的总结,真理是来自天外的陨石。

古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曾做过这样一个梦。他梦见一个高大的像,像的头是金的,胸脯和膀臂是银的,肚腹和腰是铜的,腿是铁的,脚是半铁半泥的。这座像正高高耸立的时候,有一块石头自天外飞来,砸在这像半铁半泥的脚上,把脚砸碎,于是整座雕像轰然垮塌。

知道这块石头是什么吗?

这块来自天外的石头就是真理。在真理的撞击下,任何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骄傲权势都不堪一击。

美文:从未有乌云吞没过星光

昨天夜里忽然身处危险的境地。周围一片漆黑,暗无天日。我掏出手机赶紧打电话,却怎么也拨不对电话,就这样一下子从噩梦中醒来。

我躺在床上,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入耳中。

整个城市都寂然无声,唯有这种声音是那样清晰,不紧不慢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披衣起床,到客厅里去查看。那种声音是从窗外的露台传来的,原来是雨滴从护栏上滚落到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下雨了。不知不觉,一场寒雨笼罩着这个寂静的城市。

忽然想起,有两盖帘萝卜干晾晒在露台的石桌上。我赶紧推开门,到露台上去拿萝卜干。雨点落在我的头发上,天上看不到一点星光。

我家乡的小村庄坐落在辽阔的盐碱滩上。小时候,每当傍晚的时候,眼看着一团团黑暗淹没了田野、草垛、树木,但在打麦场上玩耍的孩子们并不害怕,因为在辽阔的天空上,一颗颗星星悄然登场,散发出明亮的光辉。

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怕黑夜。因为黑夜降临的时候,也一定能看到星星在天空闪耀。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星星带给我前行的勇气。

生活在城市里,最大的遗憾就是难能看到天上的星光。

很喜欢惠特曼那首诗——《在黑夜的海滩上》。这首诗写一个小女孩和他父亲站在黑夜的海滩上,忽然间天边涌起一片片乌云,吞没了一片片美丽的星光。

小女孩吓得哭泣起来,父亲俯下身子,安慰她说:

这横暴的云不会长久胜利的。

它不能长久占据天空,它们吞食星星只是一种幻象。

等待着吧,到明天夜里,木星会照样出来,贝丽亚德群星也会照样出现。

它们是不朽的。所有这些金星星和银星星会重新放光的,

巨大的星星和微小的星星都会重新放光,它们将长久存在。

硕大的不朽的太阳和永远在沉思中的月亮都会重新发光。

那么可爱的孩子,你不必为木星空悲伤,

不必担忧那些被埋葬了的星星。

告诉你,有些东西甚至比星星还要不朽,

有些东西甚至比辉耀的木星还能存在得更为长久,

比太阳或任何循环着的星座,

比闪射着光芒的贝丽亚德星群,还能存在得更为长久!

自古至今,没有哪一片乌云能吞没群星。一片片乌云消失了,而星星依然在天上闪烁着明亮的光辉。

而有一种光辉,比星星存在得更为长久,比太阳月亮存在得更为长久。这种光辉就是爱与公义。所有的星星,都围绕着爱与公义默默凝聚。

就像康德所说,我平生敬畏两样事物,天上的星空和内心的道德律。天上的星光,在某类人心灵深处会投下灿烂的光辉。他们天生就有对光明的渴望。

当黑暗降临的时候,一定要保重自己,好好地活着,要活得比黑暗更长久。当你的身体撑不下的时候,别忘了你的灵魂还活着。当黑暗涌来的时候,你的灵魂要像星星一样明亮。

托尔斯泰在《战争与和平》中有一句话,如果那些邪恶的人聚集在一起,能够成为一种力量的话,善良正义光明的人,也应该这么做。

越是在黑暗的时候,热爱光明的人就越要站在一起;越是在黑暗的时候,渴慕良善的人越要默默凝聚;越是在黑暗的时候,我们的灵魂越要映现出爱与公义的光辉。

美文:备足粮草好过冬

我一般早上5时起来写作,写到7时结束。这个季节到7时的时候,一抹阳光就染红窗棂,屋里的灯光已经显得苍白了。

可是昨天早晨,当我从书桌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的时候,却发现窗外仍然是一片昏暗。透过玻璃仔细看,天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阴云,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霜降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而这一次阴雨,再一次使温度陡然下降。

上午出去,看到在寒风吹拂下,运河两岸的树木愈发显得萧瑟不安。枯黄的叶子沙沙沙地飘落下来,在地上徘徊游荡。

都以为这次疫情快要结束了,没想到却有越来越严的势态。我们小区本来上午做了核酸检测,但中午的时候接到通知,下午还得做一次。听说高新区的明珠商贸城有人查出阳性,又一次恐慌笼罩全城。

这几年的疫情,导致商贸城的生意越来越惨淡,已经有不少商户离开。这一波疫情封控,更会使寒冬提前到来。

儿子打来电话,看到超市里又开始抢菜了,让我们也储备一些。

想起小时候,每年深秋季节,正是农民储备过冬的时候。

把玉米收回来,剥皮晾干之后,就装在一个高高的栈子里。每家院子里都有这样一个金黄的玉米栈子,既防潮,又方便。漫长的冬季,家里的玉米面吃完了,就会在栈子上打开一个缺口,掏出玉米棒脱粒磨粉,转化成母亲端上餐桌的玉米饼和玉米粥。

除了玉米,仓房的柜子里还装着满满的麦粒。偶尔拿出一些磨成面粉,用于改善伙食。

冬天吃的蔬菜很少,只有白菜萝卜南瓜之类。父亲挖出一个深深的菜窖,把菜码放在里面。封上盖之后,又在上面罩上草帘或柴禾。不管外面天气多冷,菜窖里总是充满暖意。

冬天到来的时候,乡亲们不仅要照料好自己,也要照料好牲畜。我家门前有一个高高的草垛,入冬以前,要把这些干草和玉米叶用铡刀炸成几寸长的碎段,当作牲畜过冬的饲料。铡好的饲料要重新垛好,上面抹上一层泥巴,用以防备雨雪。我家的牲畜是一头老牛,这些干草能满足它整个冬天慢条斯理地咀嚼。

当然,还要准备好柴禾。村子里没有人家烧煤,也没有哪户人家能买得起煤。这些柴禾除了做饭以外,在睡觉前也会烧烧坑,屋里就不至于太冷。

冬天来了,北风每天在村庄上空肆虐发威,发出疯狂的嚎叫。但乡亲做足了这些准备,躲在低矮的屋檐下就是安全的,可以度过这个寒冷的季节。

这一次严寒到来,你做好准备了吗?

尽量降低一下消费欲望,不是必须的东西,最好不要买。更不用说那些奢侈品了。其实,这些年来,我早已养成了简朴的生活习惯,无需和人家攀比什么。

在这个价值观错乱的世界上,我们又有什么和他人争竞的呢?就像英国诗人兰德写的那样:“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灭了,我也准备走了。”

最重要的是,当生命之火熄灭的时候,你要知道自己去哪里。

当然,我们也在地下室里储备了一些米面,以备不时之需。前些天,妻子晒了一些萝卜干,又腌了几罐子酸菜。

但相对于物质储备,你要为你的精神之火准备足够的燃料。身体可以消瘦,但精神之火决不能熄灭。

我又在网上淘了许多书籍。前些天,我的书房清理了一次,把不少书搬到地下室里,但新来的书很快又装满了书籍。这些书好多都是绝版的,估计以后再也买不到了。

前两天看到经济学家阿玛蒂亚森的一段话,觉得很有道理:“考察一个人的判断力,主要考察他信息来源的多样性。有无数的可怜人,长期生活在单一的信息里,而且是一种完全被扭曲的,颠倒的信息。这是导致人们愚昧且自信的最大原因。”

为什么有些人精神贫乏单一,因为他拒绝经过历史验证的最宝贵的知识,而只满足于他人投喂的单一信息。如果一个人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就会变得越来越狭隘,越来越短视。

天气虽然越来越冷,但希望却不会失去。

大卫在诗中写道:“你是我藏身之处,你必保护我脱离患难,以得救的乐歌四面环绕我。”

就像蔬菜藏在菜窖里是安全的,当严寒到来的时候,你的灵魂可有藏身之处?

在我的家乡,当冬天到来之前,乡亲们早已把麦种播撒到土地里。冰雪覆盖的时候,麦种却藏在泥土里悄悄孕育萌芽,怀着对新季节的盼望。

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你的生命里撒下这麦种了吗?你是否得到那种重生的力量,使你足以抵御任何寒冷和黑暗?

美文:不服从的勇气

为了躲避征兵令,一位名叫亚当·加里宁的俄罗斯电脑工程师告别妻子和儿女,只身躲进了俄罗斯南部的一片偏远森林中,至今已有一个月。

加里宁说,当他知道普京总统下达动员令以来,他就决定想办法躲起来。他没打算离开俄罗斯,因为他在国外没有亲人和朋友。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只身躲进森林里,等待所谓的部分动员的结束。他在树林里支起帐篷,过着一种原始而艰苦的生活。

这位工程师不支持俄罗斯发动乌克兰战争。因他参与反战行动,曾被处以罚款和拘留。他说,作为一名俄罗斯公民,如果俄罗斯受到侵略的时候,他有责任为祖国而战。但他不认为这次战争是受到侵略,而是侵略他人。他不愿意参加不义之战。

作为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加里宁没有能力改变来自高层的征兵令,但他有不服从的勇气。在正义和不义之间,他能够作出自己的选择。当然,为了这个选择,他需要承受代价和痛苦。

良知之为良知,就因为它时时面临现实的拷问。如果坚守良知而不付出代价,这样的良知还有什么价值?

曾经写过一篇关于电影《隐秘的生活》的影评,这部电影取材于二战期间一个真实的故事。

弗兰茨是奥地利一个普通的农夫,他和妻子在阿尔卑斯山谷里劳作生活。当教堂钟声响起的时候,他们无论正在忙什么,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站在那里静静地祷告。

这个宁静的小村庄并没有躲开战争的阴云。村里的男人被德国人召集在一起,参加军事训练。但弗兰茨看到到这场战争的不义,他认为希特勒是具有危险思想的反基督。

纳粹的思潮很快冲击到这个村庄。村里人见面,都要举手行纳粹礼。因弗兰茨拒绝行礼,遭到孤立和攻击。

很快,弗兰茨接到军队的征召令。他不愿意加入这场战争,为此向牧者求教。牧者劝他要“顺服掌权者”,但弗兰茨却反问,若掌权者是反基督,是否还该顺服他呢?

弗兰茨起初打算和家人逃进深山,然而看到年迈的老母、年幼的孩子以及等待喂养的家畜,又变得犹豫起来。为了保全家人,他不得不登上去军营的火车。

因为拒绝行纳粹礼,弗兰茨刚到部队即遭到逮捕,关进监狱里。他在监狱里受尽折磨,但绝不肯向纳粹屈服。他戴着手铐给妻子写信:“我用被禁锢的双手给你写信,感觉比自己的意志受到禁锢,更为幸福。”

律师来找弗兰茨,告诉他只要在效忠书上签个字,就可以得到自由。他对律师说:“我现在就是自由的。”律师愣在那里,他不理解相对于身体的自由,心灵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在军事法庭上,弗兰茨再一次做出不效忠元首的表态。休庭的时候,主审官劝他说:“你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人关注你表态。你的抵抗对战争本身并没有任何影响,你的牺牲没有意义。”

这样的话,监狱的官员也曾对他说过。弗兰茨在牢房里再三深思,如果抵抗是徒劳的,如果它救不了任何人,如果它在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的情况下被遗忘了,那它还重要吗?

你是顺服独一上帝,还是顺服把自己当作上帝的敌基督?每每触碰到那一条底线,弗兰茨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知道,虽然人们并不知道像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的态度,但至高者知道,至高者在乎他的态度。

1943年8月9日,弗兰茨走向斩首台。行刑之前,他想到了家乡翠绿的山谷,想到日夜思念的母亲、妻子和孩子。他相信,在天上那个最美丽的国度,他们会有相逢的时候。

在弗兰茨的家乡圣拉德贡德,人们至今依然记着他的名字,都知道他是一个诚实正直、忠于信仰和家庭的人。

这部电影以英国女作家乔治.艾略特的一段话作为结尾:“世上善的增长,一部分也有赖于那些微不足道的行为,而你我的遭遇之所以不致如此悲惨,一般也得力于那些不求声名,忠诚地度过一生,然后安息在无人凭吊的坟墓中的人们。”

美文:黑夜降临的时候,我们披戴灿烂星光

在微信上刷到日本著名音乐人谷村新司创作并演唱的《星》,心中颇多感慨——

  闭上双眼 心中尽茫然

  黯然抬头望 满目照悲凉

  有一条路通向荒野

  哪里能找到前面的方向

  啊 星光灿烂

  点缀夜空 指示着命运

  静谧中放射出光明

  蓦然照亮我的身影

  我将启程

  脸上映着银色的星光

  我将启程

  哪怕双脚是泥泞

  啊 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曾来到这条路上

  啊 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会循着这去向……

这首歌描绘了一个为了寻找光明而在旷野独行的人。旷野虽然黑暗,但天上的星却发射出明亮的光华,指引着旅人前行的方向。

这首歌创作于1980年,曾被翻译成多国文字。仅中文乐坛,演唱并改编这首歌的就有邓丽君、徐小凤、谭咏麟、韩宝仪、姜育恒等著名歌手。

可以说,这首歌诞生后,就穿过漫长边界,穿过茫茫岁月,给许多深夜独行的人带来安慰和力量。

每个人都有铭刻心底的一首歌,有的歌也许会贯穿你的一生。

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程琳演唱的。当时我还是一个初中生,也不知道这首歌的来历,但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首歌。

那是,我正逢母亲去世、体弱多病,对人生充满惶恐的时候,但这首歌仿佛一个知己一样,洞悉了我的心声,并且承诺陪伴我一路同行。

在我的青春岁月里,多少次孤枕难眠,多少次独自徘徊,多少次穿过旷野,这首歌的旋律常会在我耳边响起。我举目看到天上的星星,那些星星似乎也在凝视着我自己。

那时听歌都是用录音机,收录这首歌的盒带丢了以后,感觉很失落。我在很多音像店里搜寻过,都难以找到这首歌。到燕赵都市报工作后,一个驻京的同事和程琳很熟。电话联系之后,程琳把收录这首歌的碟片给我寄了过来。

我平生敬畏两样事物——天上的星空和内心的道德律。这句话是康德说的。青年时期,我常常思考他的话,天上的星空和人内心的道德存在什么联系?若无天上的星空,人的内心能否存在道德律?地上的可曾有一条路,通向那灿烂的星空?

而今,听到谷村新司亲自唱这首歌,我已经是两鬓染霜。在这寒秋的傍晚,这首歌再一次让我的心灵轻轻地战栗。

黑夜再度降临,但星光也将随之映现。

与当年那个惶惑的少年相比,我已经获得了一种明确的、什么力量也不能夺走的信念。我认识了一颗星,这颗星在我心中映现之后,就再也没有褪色过。

这颗星并非是什么命运之星,而是我生命的引领。

用泰戈尔的话说,我相信在群星之中有一颗星星,引领我的灵魂,穿过未知的黑暗。我相信在我认识祂以前,祂早已经默默引导我前行的道路。祂就是真光,跟随祂的,就不再黑暗里行。

我知道自己并不孤独,因为古往今来,有很多人走在这条星光指引的路上,很多人披戴灿烂星光。

黑暗降临的时候,我们似乎看不到彼此的身影,但我们的心灵却能彼此回应。因为我们都能看到头顶那灿烂的星空,都认得出群星之中最明亮的那一颗。

   啊 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曾来到这条路上

   啊 什么时候啊

   有谁也会循着这去向……

在这茫茫黑夜里,有谁也踏上了这条道路?有谁也披戴这灿烂星光?